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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治中之女回忆“父亲多次劝蒋介石回大陆”

《环球人物》杂志特约记者 苏峰 记者 刘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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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宋美龄的特殊情谊


  在国民党高级将领中,一生只有一位妻子相伴的,仅张治中一人。张素我笑着点头,在她脑海里充满了父母恩爱的画面。“还记得解放后,每年夏天父亲和母亲都穿着泳衣,手牵手在北戴河海边散步。”


  1909年,17岁的洪希厚按照当地洪、张两姓联姻的习俗,嫁给了同样来自贫寒人家的张治中,从此两人白头偕老。“母亲没有文化,却跟着父亲见过许多大世面,性格开朗,与宋氏姐妹、何香凝等许多高官夫人交好,而且善于持家,我们全家的衣服鞋子都是母亲自己做,他们从不让我们做少爷小姐。”


  张素我说:“父母亲总是在一起,任何时候,只要不打仗,我们全家就其乐融融。”张治中做了高官后,很多朋友开玩笑劝他“改组”家庭,“娶更般配的小姐”。“父亲只说,她是我孩子的母亲,也是我的家乡人,抛弃了她将来何以向子女交待,何以面见家乡父老?”


  张治中共有七个子女,除四女儿不幸早年夭折外,其余两男四女均健在。


  大女儿张素我,1915年出生在安徽巢湖。张治中为女儿起名非常讲究:素,本色,洁白,纯粹;素我者,我行我素也。张素我为人低调,不喜张扬,尤尚实事求是。她退休前是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小时候由于受父亲“教育振兴中华”的影响,1935年从金陵女子大学毕业后,只身前往英国攻读教育学。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当时国民党许多达官贵人寻觅后路,纷纷把子女送到国外避难,张治中却在此时打电报令女儿火速回国,为蒙难的祖国效力。因为父亲与蒋介石要好,加之当时任湖南省政府主席,张素我很快就被引见给宋美龄,陪伴宋到湖南各医院慰问伤兵。


  张素我回忆说:“宋美龄对人非常和蔼,我们家的孩子都叫她蒋伯母。在抗战期间,蒋伯母做了很多工作,甚至为此不惜冒巨大的生命危险。在淞沪抗战前线慰问时,她肋骨折断了几根,但依然坚持看望伤员;在武汉保卫战的前线慰问中,她五次遇险。当时,将士们为她的生命担心,而宋美龄却在阵前说:‘这是中华民族的生死存亡之战,我正该上火线。’”


  宋美龄的行为,影响了张素我的一生,她的嘴上总是挂着蒋伯母,一切行为向蒋伯母学习。“蒋伯母是一个非常爱国的人。虽然她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受的也是西方的教育,但她对中国的传统文化非常精通,书法、绘画样样在行。不管走到哪里,她都是一身传统的中式服装。所以我觉得,如果宋美龄今天还在台湾的话,海峡两岸的统一问题应该能得到更快的解决。”只要一谈起宋美龄,张素我就有说不完的话。


  更让老人念念不忘的,是宋美龄对于自己的关爱:“1940年我同周嘉彬结婚时,蒋伯母送给我一张红色条幅。她用毛笔在上面亲手写了四个字:‘宜尔室家’,同时还送了红皮包、衣料和手表。”


  张素我说:“在蒋伯母眼里,我始终是个小孩。1947年在南京,我去她府上拜访,她还特地叫厨师给我做了一个大蛋糕。那时候我都30多岁了。”虽然已经过去了60载,但每一个细节,张素我都历历在目。


  张素我和宋美龄,曾经非常亲近的两个人,因为国家的分裂和命运的安排,从此再也没有见面,甚至连说话和文字上的交流也被隔断。


  张素我说,她晚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两岸能够和平统一,“这是我最亲近的人想看到的,也是我的家庭每一位成员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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