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预测 可笑又可悲
《环球人物》杂志驻德国、澳大利亚特约记者 青木 陈晓华

开始预测政治选举
当保罗在世界杯期间“8猜8中”后,德国媒体上充斥着对它的褒奖,称它为“天才保罗”、“保罗教授”、“海底神算子”等等。德国版《金融时报》发表文章称:“章鱼保罗——人类的疑惑”,文中写道:足球专家、统计人员、研究者和占卜者对世界杯比赛的预测结果正确率并不高,成功预言8场比赛胜负的概率只有0.78%,但是保罗做到了全赢。现在所有人都败在一只章鱼手下,在章鱼保罗面前,科学似乎成了“傻瓜”。
而保罗生活的奥博豪森水族馆馆长安娜·波特曼却说,保罗预测比赛结果,是他们团队共同策划的。在这个团队里,既有水族馆负责人、驯养员、营销人员,还有动物专家等等。所以说,章鱼的预测能力既是“天生”的,也有团队的“导向”作用。安娜进一步解释,维莱娜和另一个驯养员玛丽亚经常和保罗玩耍,在游戏中,维莱娜和玛丽亚发现了保罗有开箱子、瓶子的能力,这种能力实际上是“天生”的。而本次世界杯赛胜负的预测,就是通过开箱子来定胜负的。驯养员将两个装有保罗最喜欢吃的贝壳肉的箱子摆在它面前,上面贴着不同国家的国旗,保罗首先打开哪个箱子,就意味着它预测哪个箱子代表的国家将获胜。
另有媒体分析说,德国人选择章鱼来预测世界杯其实是“别有用心”的把戏:章鱼热衷于吃虾、蟹等甲壳类动物,而德国国旗的颜色正是章鱼喜欢吃的食物颜色,它肯定首选这样的目标。相比而言,阿根廷、英格兰国旗没有任何吸引章鱼的颜色,在和德国队比赛时,没有被保罗选中,自是无可避免的。
但神奇保罗的影响力不只停留在足球上,俄国《真理报》7月16日表示,保罗还预测了2012年俄国总统选举的赢家。报道称,该报记者早前到德国水族馆“会见”保罗,在它面前摆放两张纸,上面分别写有现任总统梅德韦杰夫和总理普京的名字,保罗用一只触须指了其中一个名字。但结果暂时保密。
章鱼保罗声名远扬。澳一家媒体也开始策划——在澳大利亚政府宣布近期大选的同时,隆重推出“章鱼妹”为选战加油助威。
澳大利亚《先驱报》7月17日的报道称,生活在悉尼海洋科学研究所的“章鱼妹”卡桑德拉对8月21日的大选结果做出了预测。在现总理、工党领袖吉拉德和反对党领袖托尼·艾博特之间, “章鱼妹”卡桑德拉显然更喜欢红发美女,她的触须紧紧地抱住了现总理吉拉德的选战宣传照;而在面对艾博特的宣传照时,卡桑德拉的身体变成了“防御性的黑色”。“章鱼妹”的预测一时间影响到工党获胜的概率,不少人已经跟着“章鱼妹”投注工党将获得大选胜利。有网友说:“要相信伟大的章鱼。”但更多的人表达了不同意见,一名网友在微博上说:“如果大选是如此投机的行为,那我们干脆让章鱼来治理这个国家好了。”
别被章鱼牵着鼻子走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夏学銮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章鱼预测变得这么流行,真是件挺讽刺的事,现在我们人类居然向动物求助,而且是章鱼这样的海洋动物,真是无奈。”
“足球比赛是一场娱乐,政治因素很少,而现在把章鱼引入选举这样的社会事务中,就另当别论了。因为社会事务有不同的利益群体,充满了变数,恐怕不是章鱼所能预见的。我认为把章鱼用在游戏里无所谓,但是,如果一个国家的元首由谁来当,也交给章鱼去判断,国家的命运都由它来决定,那岂不是一件太可悲的事。” 夏学銮教授认为这其中必然有人为的因素。
北京大学社会发展研究所教授王文章则认为,大可不必把章鱼当一回事,“用章鱼预测选举结果不过是一种手段和策略,政治团体利用大家喜闻乐见的故事为自己造势,这种噱头对实际的选举结果不会有太大影响。”
还有媒体指出,“章鱼占卜风”盛行,“是典型的网络时代通俗文化打造出的结果”,一个与世界杯毫无内在关联的水生动物,反而成了本届世界杯的明星。“章鱼保罗”现象,使人们认识到,通俗性和娱乐性开始占领了各个领域话语权的制高点,而在这个过程中,新媒体又担当了领导角色。
保罗也好,卡桑德拉也罢,说到底,它们只是在人类建起的水箱里游来游去的章鱼而已。在它们给人类提供娱乐的同时,我们也要警惕,娱乐过头,也许就是愚弄——被章鱼牵着鼻子走,岂不是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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