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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丙 听懂动物语言,猛兽都听他的话

《环球人物》杂志特约记者 罗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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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职的“猛兽爸爸”


  “动物伤人的消息常能听到,你真不怕?那可是野兽!”“当然不怕!动物都是通人性的。我从艺30多年,驯养过猴子、山羊甚至老虎、狮子、狗熊,却从没被它们伤害过。”李正丙一脸得意地将毫无伤痕的双手摊开在记者面前,让记者检查。一位工作人员的说法,也印证了这一点:“这些猛兽在别人看来凶狠可怕,对李正丙而言,却像他的亲儿子一样,个个是宝贝,天天得宠。”


  李正丙无疑是个称职的“猛兽爸爸”。在他看来,驯兽就是在动物先天行为基础上建立起的人工条件反射,因此,他非常注重“以情动兽”。用充满深情的眼神注视“孩子们”,传达自己的善意;或者经常给“孩子们”喂食、抓痒、爱抚,让它们熟悉自己的声音和气息,感受自己的爱意。他甚至声称,自己能读懂动物的语言,和“孩子们”在一起,彼此能像知心朋友般和谐相处。


  李正丙曾抱着一头受伤的山羊过夜,聆听它的声音,感受它的呼吸,研判它的思维。他这样诠释自己的职业:“如今的驯兽师,不再是单纯的执鞭者,而是人类与动物交流、沟通的桥梁。”他还根据多年观察总结出一整套动物的习性及肢体语言,比如,老虎双耳后耸时,一般说明心情不好、处于愤怒状态,应该立即停止训练,并尽量不要惹它,否则,极易造成老虎伤人事件……


  一次,李正丙在训练时发现,有头山羊情绪反常,鸣叫不安、易怒,食欲也很低落。仔细观察、研判后他确认,它是因为季节变化提前进入发情期。李正丙于是以更大的耐心和细心“安抚”它,并将它与其他同伴隔离开来,特殊照顾。不久,它躁动不安的情绪便舒缓开来。


  李正丙还舍得吃苦,常在清晨6点就起床,或下午下班后还与动物们“腻”在一起。“不少动物一听到杂音就容易情绪不佳,而清晨相对宁静,训练效果也会更好。”只要“孩子们”高兴,并能达到最佳训练效果,再苦再累,李正丙都心甘情愿地伺候。他的爱人都曾为此“吃醋”:“他爱动物胜过老婆孩子!”


  奇迹,一个接着一个


  几十年驯兽生涯,发生在李正丙身上的传奇故事,一个接着一个。


  1993年,深圳市野生动物园为庆祝开园,准备排演名为《百兽大游行》的节目,世界各国驯兽大师纷纷应邀前往献艺,俄罗斯的扎巴什宁也提前好几个月将4只老虎带到深圳。可3个月过去,就在各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向前推进时,扎巴什宁突然宣布,老虎没驯服,无法表演!节目若临时被撤,这么短时间内,缺口该怎么补?最终,李正丙接受了园方的邀请,接下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谁也没想到,仅仅8天后,那4只俄罗斯猛虎居然变得服服帖帖,并如期参加了开幕表演。


  还有一次,李正丙在上海野生动物园张罗马戏表演,一头山羊却突然死亡。表演节目不能更改,否则李正丙将承担所有经济损失,甚至影响个人声誉。情急之下,他和园方提出,临时训练园内一头山羊。一夜之间,李正丙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让那只从未接受过训练的山羊,成功地驮着猴子走起了钢丝。


  李正丙也曾不止一次地向世界大马戏团发出挑战。俄罗斯国家大马戏团功勋演员扎巴什宁兄弟的节目中,老虎走的是宽25厘米,长四五米的独木桥,跳的也只是平行、固定的独立火圈。节目经李正丙重新编排后,15只老虎能列队走过宽仅5厘米、长10米的窄形钢条,火圈也改为了难度极高的移动火圈,而且一次跳3个,每个高1米,首尾相距4米。他编排的狗熊高空钢丝骑摩托项目里,一只熊能在20多米高、150米长的高空钢丝绳上驾驶摩托车!


  曾经,李正丙带着他的“孩子们”走遍了全国,为数千万观众表演节目,在十几部电影、电视剧中露脸,并多次在全国大赛中获奖。但每每谈起这些业绩,李正丙总是谦逊地念叨着同样的几句话:“开心就好!舒服就好!有用就好!”他说,“动物是人类的朋友,有了它们,地球才变得丰富多彩。如何奉献一场场精彩绝伦的马戏表演,使人们从中认识到动物的可爱与珍贵,更加保护、爱护它们,是每位驯兽师应尽的职责和义务,也是我自己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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