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女娃娃兵的悲惨生活
《环球人物》杂志记者 黄培昭

女娃娃兵被强奸,更是司空见惯。有时候,她们会被赐给司令官当“老婆”,但大多数都会遭到士兵们轮奸,因此,她们中患性病的比例非常高。格罗利娅说:“我们经历了太多不幸。白天,要面对血腥去杀人;晚上,又沦为性奴隶。在军营里有许多小房间,男人们把我们关在里面,当作发泄兽欲的工具,不顾我们还是孩子,随时蹂躏。很多时候,我们会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精力,虚弱不堪。”
但对格罗利娅等女娃娃兵而言,最危险的还是战斗。即使怀孕了,她们也要参加战斗。而她们参战的方式则十分全面,不仅要手持AK-47冲锋陷阵,还要执行扫雷、自杀袭击等任务,或是充当间谍、传令兵和哨兵。
除了这些,女娃娃兵还被强迫从事繁重的劳动,得到的却只是很少的食物。她们常常遭受慢性疾病的折磨,还要照顾被强奸后生下的婴儿。非洲丛林中出没无常的毒蛇野兽,也使她们时刻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据格罗利娅描述,这样的折磨使她和其他同龄女孩相比,“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倍。”由于不堪忍受非人折磨,格罗利娅最终逃了出来。
难以被社会接受
很多时候,女娃娃兵们即便能侥幸逃离魔窟,却也不得不过着屈辱的生活。因为曾被强奸过或未婚生子,这些女孩常常被家人看得“下贱”和一文不值。
哈瓦从被绑架那天起,就盘算着如何逃脱。“我被囚禁了8个月,后来,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来。我一个人在丛林里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回到了家乡,见到了父母。一开始他们很高兴,但当我告诉他们我被那些士兵强奸了,他们就把我赶出了家门。我失去了作为女人的价值,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只有给亲戚当佣人才能换口饭吃,有一个容身之地。”
也有一些女娃娃兵在离开武装组织后,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生活在痛苦之中。一位从武装部队遣返回来的16岁女孩说:“我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痛苦。我杀了很多人,这困扰我很久。回到家后,我参加了很多洗涤灵魂的传统仪式,但仍然能梦到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他们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杀他们。”
当然,也有幸运者。德国著名的厄立特里亚籍女歌星塞奈特·梅哈丽也有过当娃娃兵的经历。她几年前在自传《烈火之心》中披露说,上世纪70年代,才五六岁的她就被迫成为“厄立特里亚解放阵线”中的一员。她白天负责掩埋尸体,晚上被男人们用来取乐,而当时的她连枪都拿不动。幸运的是,在当了3年的娃娃兵后,梅哈丽被家人解救。1999年,梅哈利进入了演艺圈。成名后,她开始奔走各地,呼吁彻底消灭娃娃兵现象。
精神创伤更难愈合
要拯救这些娃娃兵,取缔是关键。现在,国际社会采取的主要措施是威慑,即起诉那些惨无人道征募娃娃兵的组织和武装,但效果并不明显。在娃娃兵现象较为严重的非洲国家索马里,美国和索马里两国目前仍未就保护儿童权益条款达成共识,也就是说,美国仍允许那里的娃娃兵参加战斗。
“战争带给儿童的精神创伤,比生理上的摧残更难以弥合,甚至会给参与者和社会留下更大的隐患。这些娃娃兵在回归正常生活后很难适应社会,他们习惯性地从事暴力和犯罪活动,甚至‘重操旧业’,回到原先的军队中生活。”说这话的是《长路漫漫:一个儿童兵的回忆》一书的作者伊斯梅尔·比亚,他1980年出生于塞拉利昂,也曾是塞拉利昂内战时期的娃娃兵,目前担任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受战争影响儿童代言人。在他看来,解救娃娃兵的行动还面临着许多困难。但是,“我相信,如果有机会,孩子们有毅力从磨难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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