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价太高房租飞涨 京城房客搬家记
《环球人物》杂志记者 刘娜 孙夏力
《环球人物》杂志记者 刘娜 孙夏力
自去年年底至今年春季,国家一系列调控政策出台后,全国各大城市的房地产交易市场迅速冷却,直至“冰点”——6月上旬,北京147个楼盘“零成交”;整个6月,上海66个楼盘“零成交”!据搜房网统计,“零成交”现象已蔓延至全国近30座城市。在这一背景下,最近一段时间,大量房地产买家因不看好市场前景而主动违约退房,掀起了一股波及全国的“退房潮”。
然而,就在老百姓为房价降温拍手叫好之时,另一个让人忧心的现象出现了——房屋租金疯涨。据媒体报道,某市一个小区的房租,“在1小时内暴涨800元”。这股涨价风之猛,已经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关注。日前,国家发改委等3个部门表示,房租提高过快,是因为“幕后有黑手在串通哄抬”。
“再涨,我都不知道该搬哪儿去了”
27岁的张雪峰(应受访者要求,采用化名),是2007年从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统计系毕业的。拿到毕业证书后,他没有选择回老家内蒙古包头市,而是在北京朝阳区东三环劲松桥附近找了一份工作。“我的第一份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只有2800元。当时,我给自己算了一笔账:每月1/3的工资要存下来,攒着以后买房用;剩下的:饭钱需要500元,坐车得花100元,电话费50元,买其他生活必需品200元,留给租房用的就只有大约1000元了。听说离学校不远、靠近东四环的一幢筒子楼有房出租,我就过去看了看。”
那是一幢有着50多年历史的老居民楼,共5层。“每层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间,很像大学宿舍。唯一的区别在于,大学宿舍是4人一间,这是一人一间。每间房的租金为每月800元。一般每4到6家合用一个公共厨房,水电费均摊。每层楼的两端都有一个卫生间,但是不能洗澡。一楼有个公共澡堂,要用充值卡刷卡才能洗。”当时,张雪峰琢磨,这里离单位不算太远,早晨睡到7时30分再起床,也能在上午9时之前赶到办公室。于是,他在这里住了下来。
2008年,张雪峰跳槽到靠近东三环、地铁永安里站附近的一家公司,工资涨到了每月3500元。可谁知,筒子楼的租金跟着涨到了每月1200元。他每月增加的700元工资,被房租“吃”去了400元!对此,他有些愤怒和无奈:“一个破筒子楼的单间还要花1200元,那还不如走远一点,花同样的价钱租个一居室。不就是每天早起半小时嘛!”于是,张雪峰离开东四环,搬到位于东五环附近的定福庄,开始了每天早晨7时起床的日子。
2010年6月初,房东找到了张雪峰,说要增加房租。一气之下,张雪峰搬了出来。但接下来找房子的过程,着实给他泼了好几盆冷水。“我从定福庄一路向东找房子,发现房租都涨了不少。像我之前租住的每月1200元的一居室,租金涨到了每月1800元,再往东找,租金数额也都超出了我的心理价位。最后,我只能决定跟别人合租一套房。”
7月3日、4日是周末,张雪峰带着不多的家当,搬进了位于东五环外、城铁果园站西南约1公里处的一套房内。这是一个两居室,90多平方米。他住那间小一点的卧室,每月租金为1200元。
7月5日,张雪峰在手机的闹铃声中睁开了眼睛。昨晚入睡前,他把闹铃响的时间从早上7时调到了早上6时30分。“新家”离单位较远,他不得不提前半小时起床。
下楼后,步行去公交车站、坐316路公交车、挤城铁、换乘地铁,差不多1小时45分钟后,张雪峰在地铁永安里站“钻”出了地面,随后又步行15分钟走到单位楼下,此时8时40分!从他走出家门到进单位大门,足足两个小时过去了。
早上的一路奔忙,让年纪轻轻的张雪峰直到中午还感觉有点累。“是该好好报道一下,房租不能这么涨下去了。这些年,我的工资没怎么涨,房租却在一个劲儿地往上涨,所以我只好一路向离市区越来越远的地方搬家。房租再涨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搬到哪里去了!”对记者说这话时,他一脸沮丧。
早在2005年,北京市的常住外来人口就已近400万,占北京市常住人口的23%;上海市的常住外来人口达到438万;广州市的为350万……5年过去了,这些数字都有大幅增加。毫无疑问,随着房租疯涨,中国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张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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