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总统 坠机背后
《环球人物》杂志驻波兰特派记者 金钊 特约记者 钟海

总统及其夫人、3名副议长、总统办公厅主任、国家安全局长、总统办公厅部长、外交部副部长、军队总参谋长、国防部副部长、中央银行行长、14名议员……96名遇难者中,大多数是波兰政府高官,其余的也是社会精英人士。这样的一群人突然遭遇不幸,其影响必将是持续性的。波兰媒体认为,这一事件的后续影响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遇难者大多是波兰政府和社会的精英,在波兰政坛和社会上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他们的“缺位”,相当于使波兰的很多社会阶层失去了领袖人物,可能导致政坛和社会不稳。
第二,90余位遇难人员,几乎都是波兰各党派的领导人或骨干,他们的离去,对一些政党来说是巨大的损失。目前,在波兰最具影响力的两个党,是卡钦斯基总统创建的法律与公正党和由现任总理图斯克领导的公民纲领党。总统的突然离世,对法律与公正党来说,毫无疑问是个重创,将使该党的影响力和发展前景大打折扣。
第三,这次空难也将对波兰今年的总统选举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按计划,波兰的总统换届选举,将在今年10月举行。在此之前,各党派均已推出自己的总统候选人。这次空难夺走了其中两位总统候选人的性命:一位是谋求连任的卡钦斯基;另一位则是已宣布要参选的民主左派联盟候选人、副议长什马伊津斯基。这次空难打乱了选举形势,也打乱了上述两个政党党内的力量格局。据报道,根据波兰宪法的规定,代总统科莫罗夫斯基将于近期宣布提前举行总统选举。波兰媒体认为,新的总统选举,最迟将在6月底举行。到那时,卡钦斯基去世对此次选举所造成的影响,将见分晓。
第四,波兰军方的稳定局面受到重创。遇难者中,除军队总参谋长刚格外,还包括各军兵种的主要将领,如陆军、海军、空军和特种部队的高级指挥官等。对此,波兰媒体报道说,波兰“失去了几乎所有重要的将领”。在此情况下,军方高层大调整势在必行。而这又可能影响到波兰军队参与北约海外行动的计划。
外交政策面临考验
一些东欧国家的网民认为,现在的波兰,很难找出第二个像卡钦斯基这样坚定追随美国的人。因此,他的突然遇难,将对波兰的外交政策产生影响。果真如此吗?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国际战略部主任董漫远认为,卡钦斯基之死,对波兰的对外政策不会产生太大影响。他认为,波兰外交具有一定稳定性和传承性,以亲美和融入欧洲作为外交基石和引擎。在东欧剧变之后,波兰成为美国在该地区的“最坚定盟友”,不但派兵参加美国领导的伊拉克战争,最近还将派驻阿富汗的军队增至2600人,也曾支持美国在波兰境内部署导弹防御系统的计划……由此可见,走亲美、亲欧路线,是波兰的既定外交战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去世而发生改变。
不过,也有分析认为,卡钦斯基的去世,可能会对波兰外交产生微妙的影响。俄罗斯的一家网站分析说,卡钦斯基对俄罗斯“有着特别的态度”。此前,他作为波兰总统,仅访问过俄罗斯一次——2007年前往卡廷墓地祭奠。但当时,他既没有访问莫斯科,也没有会晤俄罗斯领导人。他去世后,波兰的外交战略虽然不会发生根本性变化,但一旦“相对亲俄”的波兰反对派掌权,波兰与美国及波兰与俄罗斯的关系,将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不过,也有媒体说,卡钦斯基是在出席“卡廷事件”纪念活动的途中在俄罗斯领土上空遇难的,这可能会使部分波兰人对俄罗斯的感情进一步恶化,从而使刚刚得到一些改善的俄波关系再度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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